第(2/3)页 费忌睁开眼睛,眼中一片清明,看不出半分醉意。 “太宰,”赢三父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,“你说那赢说,会不会不肯回来?” 费忌看了他一眼:“大司徒何出此言?” 赢三父挠了挠头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我是说,那小子当初跑出去,摆明了是不肯乖乖听话。” “李威去接他,他若是识相还好,若是不识相……” “不识相又如何?”费忌的声音淡淡的。 赢三父嘿嘿一笑,做了个刀抹脖子的手势:“不识相,我们总不能刀架在脖子上吧!” 是的,赢三父这时候还不想要赢说的命,或者说,他还念及着宁先君的恩情。 宁先君驾崩一年,就把嫡长子送过去了,这似乎有违天理。 费忌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爵,朝赢三父举了举。 他也知道,赢三父是不希望赢说死的。 说白了,就是赢三父并不彻底相信他费忌,从而想要一个可以拨动的筹码。 退一步讲,赢说也是赢氏,赢三父也是赢氏,哪有帮着外人弄死自家人的道理。 争位是争位,家斗是家斗。 赢三父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木支邑他们全部坑杀,但你要他肃清赢氏的部分人,他就会第一时间排斥。 堂上的丝竹声越来越欢快,酒过三巡,赢三父已经喝得面红耳赤,开始大声说着什么当年在战场上的威风事。 费忌半听半不听的,偶尔应和一两声,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堂外的方向。 他在等李威的消息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,天色微亮,他们竟是度了个通宵。 堂上的蜡烛换了两茬,乐师们也换了不下六七波,赢三父已经从战场上的威风讲到了他年轻时如何以一敌十、如何单枪匹马杀入敌阵。 费忌耐心地听着,脸上的微笑始终不变,可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樽。 怎么还没消息? 从雍山大营到雍城,快马不过半日的路程。 李威午后就出发了,就算在雍山大营耽搁一两个时辰,入夜时分也该派人回来报信了。 可现在都已经第二天天亮了,不要说赢说的人,连个报信的斥候都没有。 费忌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 “费宰?费宰?”赢三父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,“费宰在想什么?” 费忌回过神来,笑了笑:“没什么,在想今日朝会的事。” 赢三父不疑有他,又抓起酒爵灌了一口,打着酒嗝说:“朝会?还有什么好商量的?“ “那些碍眼的人都清理干净了,朝会上不就是走个过场?费宰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 费忌正要答话,忽然听到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,像是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,双腿已经发软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来。 费忌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将酒樽放回案上,整了整衣襟,坐直了身体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身影出现在堂外的廊下。 是李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