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,他取出了那一枚原本留给云知夏的、最毒的“绝户针”。 噗嗤。 冰针没有刺向任何人,而是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口膻中穴。 以身为引,寒冰诀逆转。 “我守陵百年,错把恐惧当道义。”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、泛白,极度的深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 但他没有攻击,而是张开双臂,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冰鸟,直直地坠向地底裂开的最深处——那道即将喷发岩浆的残渊。 “若真有灾……我以魂镇之。” 轰——! 一道高达百丈的冰墙凭空拔起,精准地封堵住了地底所有的躁动与毁灭。 那不是封印医术的锁链。 那是守护生命的盾牌。 云知夏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那座瞬间成型的巨大冰雕。 冰层深处,隐约可见程守陵最后那个解脱的姿势。 “你不是守陵人。” 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冰窟里回荡,“你是——这世上第一个醒过来的旧医者。” 碎石滚落。 云知夏没有再停留。 她弯腰背起行动不便的墨四十七,另一只手牵起冰语童。 “走。”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,踏着脚下新生的嫩草,一步步走向头顶漏下的那一束天光。 身后,药田如绿色的潮汐般蔓延,硬生生在这极寒之地开辟出了一条生路。 爬出冰窟的那一刻,久违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。 云知夏眯起眼,看向南方。 那是京城的方向。 那里有皇权,有阴谋,有视人命如草芥的贵族,也有无数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。 “娘,你看着吧。” 她嘴唇干裂,眼神却亮得像把刚淬火的刀,“我走的路,不靠神谕,不靠血脉——我靠,千手同诊的活人。” 而在她身后,那块原本挂着“守陵禁地”残匾的入口旁,不知何时已被路过的山风吹去积雪,露出了旁边匠人预备好的、还未上漆的一块新匾。 上面只有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: 药门初启。 晨光如利剑,终于刺破了连绵的雪岭,将云知夏跪坐于新土前的影子拉得很长…… 第(3/3)页